沉思往事立殘陽

---------------------------- “噢，對不起！”Rooney想幫他把椅子拉開，不過有人的動作比他快很 多。 幾乎是立刻的，Kaka流暢的拉開椅子，順手還接過了Ronaldo的拐杖， 連身邊的服務生都對這些行雲流水的動作微微咋舌，真是紳士啊！ 可惜，Ronaldo並不是Lady。 “所以，你們還一直保持的聯係？” “三年前找到他之後……”Kaka偏頭看著Ronaldo。 “這可真是怪了！”Rooney不喜歡他的眼神，有點兒意味不明的親昵， “我記得當年皇馬逼債的時候，你可連句話也沒幫Cris說過呢！” Kaka臉色不變，隻是微微收緊了下巴，聲音也變得低沉，“那時候，有 些誤會！” “誤會？”Rooney嘲諷的笑起來，“這還真不是誤會！我記得那時候記 者上門，你說，尊重俱樂部的決定。這句話我可一直記著呢！” “Wayne……”Ronaldo覺得Kaka這個時候簡直像被釘在審判席上。雖然 ，他依然優雅的舉著酒杯，可他的背脊僵直，繃著一根弦。 Ronaldo不想糾纏在過去上，尤其是那段說不太清楚的過去，這並不是 能攤開讓大家參觀的過去！ “Cris或許不知道，我可記得很清楚。當時有多少人去歐足總投訴，有 多少人抗議，有他在曼聯的隊友，皇馬的隊友，甚至他的對手，平時對 他口誅筆伐的媒體記者……” Kaka一言不發，他的眼睛盯著麵前一小碟西蘭花。 “我現在都還記得Ferguson爵士，滿頭白發，顫巍巍的走上歐足聯高高 的石階的樣子，我跟在他身後，我們想的是讓Cris回來……可是，你， 人前人後總是和Cris形影不離的你又在哪裏？” “Wayne，那是個誤會！”Ronaldo伸手握著Kaka的，有些擔心臉色已經 很難看的Kaka。 “那不是……”Kaka的聲音越發低沉，“那是我錯了！” “嘿，我們不說這個，好嗎？”Ronaldo不明白事情怎麽就扯到這上麵 了。 “Cris！你到底……你到底喜歡他什麽？”Rooney不止一次的想過，很 多年前，那時Ronaldo和Kaka都還在皇馬踢球的時候，他就想過， Ronaldo到底喜歡Kaka哪裏？ “我……” “那個人是你嗎？照片上那個人？”Rooney不等Ronaldo回答，這本來 就不是問句。 Kaka反握住Ronaldo的手，低頭輕輕吻了一下，“是我在喜歡他，我一 直都……”Kaka突然說不下去了，那些話有什麽意義嗎？有時候，不停 的保證並不是真的承諾，最虔誠的誓言，永遠是放在心上的。 “Wayne，這是我們兩個人的事。”Ronaldo明白Kaka未說完的話是什麽 ，還有那突然的停頓，他不希望Kaka又陷入自責…… 這樣反反複複，總是會有一天覺得累的，Ronaldo要的是開開心心的 Kaka。 “我很感謝你還有其他朋友的支持，尤其是Sir，他就像我的父親。可 是，雛鳥尚且要離巢的，何況是人。我知道我在做什麽，就算……走了 些彎路……” “是嗎？”Rooney的鼻子輕蔑的哼了一聲，“你連海水都不敢碰，這就 是雛鳥離巢！別騙我，我不是瞎子，你傍晚在海灘上可找不到什麽遮蔽 物！” “那隻是……” “你甚至不肯接受別人的一點點幫助，一點點的好意……當我伸手的時 候，你的表情可真夠為難的！我從未見過你這樣，我在腦海裏搜索著， 曾經，曼切斯特的Cris會露出這樣的表情嗎？不！從未見過！” “Wayne！” “能不能告訴我，你當時在想什麽？” “我……”Ronaldo看了看Kaka，又看了看Rooney，“我隻是覺得，與 其依靠人，還不如依靠一根拐杖……” Kaka拿勺子的手滑了一下，金屬在瓷器上發出鐺的一聲，打斷了 Ronaldo的話。 “嗬，這倒是新鮮！”Rooney咕噥了一聲。 Ronaldo想，他或許要解釋一下，可Rooney似乎並不想再談下去，Kaka ……幾乎麵如死灰…… 他們詭異的沉默了一陣，Rooney再也受不了了，“我們一定要這麽食不 下咽的幹坐著嗎？” “Wayne？” “我先回去了，我想Coleen大概已經帶著戰利品回到了酒店，今晚…… 很愉快……我先，先走了……”Rooney站起來，對Kaka克製的點了點頭 ，然後轉身麵對Ronaldo，“我想之後再給你打電話，不過，我不知道 是不是能得到你的電話號碼，還是你打給我吧！”他從衣兜裏掏出名片 ，沒有遞過去，隻是放在他麵前的桌沿上。 Kaka抬頭看他，似乎疑惑於他的意有所指。 “他不是你的寵物！”Rooney的手指在桌子上扣了一下。 “他不是的！” “那最好，我先告辭了！” Rooney離開之後，餐桌上又變成了很尷尬的沉默。 “我們……還要繼續吃嗎……”Ronaldo不太清楚Kaka此刻的沉默代表 什麽？ “我想，沒有這個必要！”Kaka偏頭對他微笑，隻是這個笑沒有到眼睛 裏。 “你不用理會Wayne說的話，他不明白的！” “或者不明白的是我們……”Kaka自言自語著。 “什麽？” “我們還是離開這裏吧！”Kaka站起來，還是體貼的走到Ronaldo的身 後去扶他。 Ronaldo欲言又止，終究還是沒說出來。 走出大門，晚風一下子灌進他的衣領，很涼爽的，和在空調房間裏的涼 爽完全不一樣。 “想去海邊走走嗎？”Kaka牽著Ronaldo的手，很溫暖。 “現在？” “還不到10點……” “可我們穿著西裝……” “我的Cris可從不在乎這些……” Ronaldo看了一會兒，點了點頭，“好的，我親愛的Ricky……” 原本以為又是開著沙灘車繞著基本上沒什麽燈光的海灘逛上兩圈，沒想 到Kaka倒是打定了主意真要和他走走。 他蹲下來，幫Ronaldo脫下鞋子，把兩人的西裝隨意丟棄在一塊圓石頭 上。 Ronaldo拄著拐杖，有些不知所措。 “這個也丟掉吧！” “什麽？” “拐杖！丟掉吧！” “可是……” “你為什麽那樣說呢？” “哪樣？” “拐杖比人更可靠……” Ronaldo突然明白了，Kaka一直思索的事，從餐廳出來就心事重重的樣 子，是為了什麽…… “那個……隻是……” “Cris，告訴我好嗎？” “我……”Ronaldo覺得想哭，他也不明白那種淒惶的壓抑的隱秘的思 想是怎麽產生的，“我隻是覺得……人可以隨意的收手離開，而拐杖， 隻要你需要，就會在你身邊……” “我會一直在的。” “我知道……” “可你並不相信……” “這個不是我們可以做主的，你知道，生老病死……即使我們相愛到 100歲，總是會先後死去的……” “為什麽不可以一起！” “你不會同意的……一起死什麽的……要是你走在我的前麵……你可比 我還大上幾歲……你難道願意讓我跟著你去嗎？” Kaka沉默了。 “反過來，我也不會同意的！”Ronaldo微笑著，把手伸過去，挽著 Kaka的胳膊，“不過，我們倒是可以開著私人飛機撞埃菲爾鐵塔殉情… …” “Cris……又在說傻話了！” “這可不是傻話，法國報紙說，這座塔已經要安裝新的支架才能繼續立 著了，不如哪天我們結果了它……” “我可不覺得死得像恐怖分子有什麽值得紀念的！” 不知不覺，他們已經走到了海水邊上。 “要丟掉你的劍嗎？我的騎士……”Kaka指了指拐杖。 “如果公主殿下命令的話……” “我命令你！” “噢，你可真是個任性的公主！”Ronaldo誇張的笑起來，把那根可憐 兮兮的拐杖用力扔進了海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