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綺夢

《巴黎綺夢》BY納蘭殊（卡配羅criska 架空） *和《卡卡的秘密日記》是同一個作者，可以看做那篇文的外篇，雖然內容並沒有什麽聯係。 -------------------------------- 他們輕手輕腳地走到後園，看到克裏斯安靜地睡著，裏卡多伏在躺椅邊上，頭靠在克裏斯腰間，也睡著了，兩個人的手握在一起。幾朵小黃花從樹上飄落，落在他們頭發上、身上，就像凝固了的陽光。 他們三個人站在那兒看著，各自懷著崇敬和欽慕的心情。看了一會兒，然後又輕手輕腳地回屋去了。 等到醒過來的時候，裏卡多覺得自己從沒如此精力充沛。他先把克裏斯送回房間，然後到廚房去，跟正在做咖喱飯的塞巴斯蒂安和正在削土豆的泰洛擁抱、道謝。 午飯的時候，大家都專心吃飯，隻談塞斯的廚藝、印度咖喱以及阿瓦的教育問題。午飯過後，阿瓦到村外的河裏去遊泳了。塞巴斯蒂安泡了一壺濃濃的紅茶，四個人在後園裏安閑地坐下來，終於開始仔仔細細地談論這件事。 裏卡多的第一個問題居然不是向克裏斯，而是向泰洛和塞巴斯蒂安：“你們兩個，是什麽時候參與進去的？” 塞巴斯蒂安笑嘻嘻道，“從最最開始的時候。”泰洛緊接下去說：“你不要怪克裏斯瞞著你，是我和塞斯說服他不要讓你參與。” 裏卡多詫道，“為什麽！” 泰洛仍然微笑，隻是笑容略顯苦澀，“因為我也曾經是你。……你記得塞斯的燙傷吧？他給你講那個故事的時候，你看到他的傷疤，嚇得嘴巴都合不攏了。然後你可以再想象一下，當我第一次看到他的傷口時的感受！——那個晚上，他隻穿著睡衣，赤著腳，穿過半個巴黎來到我門前，我開門的時候，他倒在台階上，瑟瑟發抖，縮成一團，胸口小腹上的傷痕，就像被魔鬼啃噬過一樣。當我第一眼看到那片傷口……啊，我的上帝！萊特，相信我，那種像雷殛一樣的心碎和痛苦，你還是不經曆的好。” 塞巴斯蒂安左顧右盼，發現大家的臉色都沉重下來，“唉”地笑出聲來，同時重重搗了泰洛一拳，“你不要老拿我當悲慘愛情戲的主角來講嘛！世上哪有白吃的午餐，我一直很坦然，也沒什麽可埋怨、可後悔的。不過一點皮肉之苦，被你渲染得慘絕人寰……喂，克裏斯，該你講故事的啦，主意都是你出的，你給萊特從頭講起吧。” 克裏斯喝一口茶，道，“最開始我籌劃這件事，是在幾個月之前，萊特摔傷之後。那時，除了夏蒂，其實我還遇到一些更要命更麻煩的事……你們都知道，我進宮謀職，本來是為避開夏蒂，也為了‘狐假虎威\’，若有權貴的寵信庇護，夏蒂就不能把我當玩偶一樣、玩弄於股掌之上。誰知離了狼窩，躲進虎穴。這是我的疏忽：我與大公主一家走得太近，不小心獲知了一些她的親王丈夫的齷齪秘密。親王恐怕我向公主告密，一直在籌劃如何讓我平地消失，而兩位皇子暗中互相構陷，都想拉我進他們的陣營……”他揮揮手，“我就不細說了。總之，幾個月之前，我已經發現我的生命逐漸陷入危險。所以……” 裏卡多忽然歎一口氣，表情悵然若失，“原來你弄這麽大周章，並不因為我？” 泰洛和塞巴斯蒂安掩口胡盧而笑。克裏斯急忙搖頭搖手，“當然一大半更是因為你。如果不是為你，我還有夏蒂可做憑恃。隨便捏造一場疾病，再讓夏蒂幫我辦場葬禮即可。墜馬癱瘓這一場，就是為了把夏蒂也擺脫掉。” 裏卡多又覺得方才失言，有些訕訕的，克裏斯握住他的手晃一晃，柔聲道，“如果沒有你，就算我拿著百萬法郎遠走高飛去做富家翁，那也半點意義都沒有……” 泰洛忍不住清嗓子，塞巴斯蒂安幹咳數聲。克裏斯笑道，“好啦我繼續往下講。哦，我的天哪，這半天才講了個開頭……好，說回幾個月之前，我下決心要自動從巴黎消失，用塞巴斯蒂安試驗成功了的法子。不過，燙傷這種戲就不能再玩一遍了。萊特，在那個聖雅各教堂裏，你跌下腳手架，讓我有了靈感——夏蒂肯定不會願要一個癱在床上的廢人。 “回到巴黎之後，我就著手布置。這件事我一個人當然完不成。而我信得過的人，除了你，隻有塞斯。泰洛麽，那時我跟他還不算熟悉。不過塞斯跟我拍胸脯保證他可以信任。 “我先是悄悄從夏蒂在各地的生意裏轉移了一大筆錢財出來，以備日後之用——這一年多我給他賺的也夠多了，拿他一點，也不為過。 “然後我開始籌劃‘事故\’。 “這場‘事故\’要在萬眾矚目之下發生——尤其是公主、親王等人——才能騙過所有人，而且我還要能確保自己的生命當真不會發生危險。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把‘事故\’安排在賽馬場上。我小時還沒學會走路就先會騎馬，馬背上那是我說了算的地方——我能夠讓事故看起來極其恐怖，但其實並不致命。 “我先買通了那匹馬‘黑草莓\’的馬倌，讓他在早晨喂馬的時候，往飼料中混入一種特殊的草藥。那種草藥可以短暫地令馬神經紊亂，不聽命令，四蹄發軟。這就是為什麽那天它一上跑道，就出現忽快忽慢，腳步不勻的症狀。到最後一圈的時候，它終於馬失前蹄，我呢，則被高高拋起，頭朝下，重重跌下來。 “當跌落的時候，我就知道脊椎斷了，不過一切都在意料之中。為了看上去更慘烈，我還咬破舌尖，噴出一口血來，造成內髒受創的樣子……” 此事雖已過去，裏卡多還是聽得緊張萬分，他問道，“可是為什麽醫生們都……” 塞巴斯蒂安伸指在他額頭上一彈，“啊呀，萊特你還真是傻，醫生們當然也早被收買啦。” 克裏斯點點頭，“巴黎一共有五位第一流的醫生。我安排塞斯逐個去過他們的診所，許以重賞，告訴他們：幾天之後，夏蒂?葛羅熱先生會請你們到他家去治療一位墜馬摔傷的病人，無論真實病情如何，都要告訴他病人傷勢過重，勢必終身癱瘓。事成之後還有重金答謝。 “那一夜夏蒂一共派人請到了三位醫生。他們果然都異口同聲，沒有辜負我花出去的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