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職高手/樂江】汲汲

《汲汲》BY幺留 大學paro 張佳樂 x 江波濤 ------------------------- “其實也沒說什麽嘛。”等笑幹淨了，江波濤又說，“何況我確實隻關心你的事情，所以有什麽事，是必須由她轉告我，而我不能直接向你求證的麽？” 張佳樂拿起一根，湊近去，點燃，在滋滋的煙火聲裏，問他：“那我把你這話當作告白，而不是試探，行不行？” “本來就是告白嘛。”江波濤揮了揮小棍子，像在打抱不平，“什麽叫‘當作\’。” “臉都不紅一下。” “我臉皮可厚，”眼看著手裏那根明明滅滅的小棍就要燒完了，江波濤又再點亮一根，在斑斕的火光裏，半開玩笑道，“你看、你看，你要是好奇，在它燒完之前，我接著徹底點，給你顯擺一下我的臉皮？” “我還以為你點了這根，第一句話就是變身。”張佳樂饒有興致，彎著脖子看他，說，“哦，那你這是要接著告白——？” “對啊。”江波濤捏著仙女棒能點著的末端，上麵花火閃爍，而他話音剛落，如鼓的心跳，卻如花火般綻落開來，掉在手臂上，一點溫度也沒有。 “嗯……”他一時間語塞了。 幾秒的沉默間，他才霎時尷尬地意識到，自己竟捉襟見肘。 他根本無法去表白什麽，因為他突然不明白，他們還需要什麽。 難道此時此刻，他就該做出一個承諾，指向天荒地老，常開不敗麽？ 可這也不過是誇誇其談。實則，承諾誰都給不起。因為人僅僅能確保作出的選擇，卻不能確保得到的結果。施受之間，你永遠隻能遞出一張空頭支票，可最後為失望或慶幸買單的，終究還是別人。 而他們的愛情，甜蜜、複雜、慷慨、自私。它與人們普遍承認的愛情概念別無二致，卻同時，又無法成為被人們普遍承認的那一種。 所以，他到底該說點什麽呢？ 煙火五彩斑斕，倒影在湖水裏，像撥開一麵繽紛的水鏡。他出神地盯著，即使就要燒到手指，他卻一點也不擔心。 那麽，他到底該說點什麽呢。 “相處時間一長，我才發現自己特別容易失去耐性。”張佳樂突然開了口，“我時常想，如果我哪天還會慢慢地等你，那肯定是因為我成了個糟老頭，老眼昏花，拄著拐杖，走不快。” “那你這次，也不打算等我慢慢想完麽？” “不是不等你，”而張佳樂用手撚掉了再差一丁點、就要燃到他指尖上的冷光，“是時間到了。” “雖然接吻在我們之間，都算不上新鮮。”光明後，瞬間隻餘下漆黑的眼盲，“可我也越來越也沒耐心，等你來吻我了——” 湖水漫上岸堤，輕柔纏綿，如同下意識的吞咽。 他們平靜地擁吻，而頭頂的星空成塊剝落，如一雙從各自背脊間抽芽而出、卻又低垂收斂的漆黑翅膀，交錯間，終而以唇齒為連理，織成一片深不見底的、全新的黑夜。 他們跌落在上帝的掌紋裏，插翼難逃。 他們失足在頑固的廝守中，插翅難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