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波寒冬

那之後，過了整整一個冬天，終於到萬物複蘇的季節。 這明媚的一天，金陽光閃閃跳躍，春風吹動大海，波浪層湧，海鳥振翅，粉色的桃花開。 我在白帆船上紮好氧氣瓶，戴上水鏡，轉一個身分開水花，躍入海中。 水還是涼的，但讓人神清氣爽，我雙臂向上，舒展了身體，向深藍色的海底遊去。 我很久都沒有潛過水了，如今眼前的一切讓人覺得陌生又熟悉；海水被陽光穿透，變成層層疊疊的藍色；北方海域特有的魚群經過，他們有青色的背脊和白色的肚皮；海星是紅色的，海葵花是白色的，海草是綠色的，在洋流中飄搖著柔軟的身體；扇貝原本張著殼，被螃蟹打擾了，“啪”的闔上。 一切生動又安靜。 可是我沒有太多的時間去從容欣賞這美麗而有趣的生物，隻是調整呼吸，向更深的海底遊去。 腕表上顯示我過了80米，100米，120米，155米。。。。。。 老師在上麵通過指示燈告訴我應該上去了，我懸直身體，在那個位置停留了一會兒。 我已經完成今天的訓練任務了。向上看，有陽光，海水漸亮漸暖；向下看，水溫漸冷，慢慢侵襲輕裝備潛水衣保護下的我的身體，海水深處，深得無底。 我沒有遵照老師的指令向上浮去，反而繼續下潛。 我身上的壓力越來越大，耳膜和鼻腔都劇烈疼痛起來，內髒被擠壓，一小口的呼吸都是艱難的。 我終於還是停下來，在一個我從沒到過的深度，在冰冷的海水中，我的身體漸漸發麻。 有人輕拍我的肩膀。 抬眼看，終於見到他。真的是他。 那男孩子穿著白色的T恤和牛仔褲，懸在海水裏向我微微的笑，他的身體慢慢衍開黃色的溫和的光暈，將我環繞在裏麵，將我冰冷的身體漸漸溫暖。 “找我有事？” 我點頭。 “請說” 一開口，眼淚便流出來了：“你還是放過他了，.......”